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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A Man After Midnight/午夜之子(2)

驱魔人雷×被选为活祭的小警员安迷修


前篇:午夜之子1.


正剧的逼装了两下就散架了,正剧的大袍子小风一刮就飞走了,没办法,老老实实回归我傻逼吐槽型选手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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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预订了血腥、猎奇、与sex无关的nc17情节,看情况加购详细的暴力描写。lo主码字时不是在梦中就是在空中,偶尔还会在拉莱耶【假的】不是我说,没够年龄的都自觉点儿,别招牌上都标了鬼店了还要进来订房。You can check out any time you like.

概要:

雷狮和安迷修聊了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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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三个开场白摆在安迷修面前。


第一,询问自己的处境。为什么会被毫不客气地绑在床头他自己心里有数,他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毫不客气地扒他衬衫;


第二,询问对方的身份。指导思想自不必说,当然是以搞清这货到底是人是鬼为最优先级。雷不雷王无所谓,三不三也不关他的事。要是想为两年前的车祸屈死申冤,他还可以义不容辞地帮帮忙;


第三,询问五百美金的赔偿。紧急事项,第一要务,这位貌似已故的先生在下现在扔掉玻璃把血染的床单送去干洗还来得及吗……


“在想什么?”生气勃勃的死者面孔对他说。不是一般人看到生气勃勃这个词时第一印象的那种孩子似的活泼(他想到这里时想到金),而是一种旺盛的、无法用死压倒的、让人觉得这张脸会永远如此似有似无地笑到时间尽头的游刃有余。这个人(他不自觉用了“人”)的生机强烈而自信,不用刻意凸显,存在便如此盈实而恣意,像面空中飘扬的漆黑的旗帜。安迷修在他眼神中望见一个词:“强者”;在他气息中嗅到两个字:“自由”。


他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原因无他,这样的一个男人——或女人——或别的什么,比如一只紫色眼睛的黑猫——能让周围所有心脏都轻易躁动,所有荷尔蒙都难以平静。


他深吸口气。


“我很抱歉……”


男人打断他:“我是雷狮。”


“呃,雷狮先生……”安迷修眨眨眼。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同,“我们很熟吗?”


“你不记得了?”


这个问法一度让安迷修怀疑是不是多年前欠下的情债找上门来了,仔细想想他现在的处境不也正活脱脱一个情杀现场?但一条迄今为止的生命中牵过手的女性只有亲爱的妈妈和小熊安托瓦内特的陈年单身狗绝不屈服。“在下十分确定今天之前并未见过您,更不可能对您始乱终弃,能别用这种口气……说话吗?”


雷狮改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关爱他。奇怪,他为什么要用“关爱”?


“只有我始乱终弃,没有人敢始乱终弃我。”这男人随手扔开他的下巴,拍拍他的脸,没错,是雷王家族富二代特有的视人命如草芥、他人尊严同垃圾的力道,想踩就踩,想踢就踢,哪天看着碍眼,拖出去剁了喂狗。平民百姓的尊严,雷王家的狗都不屑的。和雷王太子两年前对他做的如出一辙,安迷修至今难以忘怀。


一瞬间他就得出结论了:他和这个男人,注定相看两厌。


瞧瞧他谈到“始乱终弃”时的口吻,安迷修想。我敢说,这家伙一定是个了不得的混蛋。


“眼神不错。你心里八成正在对我破口大骂。”雷狮干脆直起身,一屁股坐在安迷修胯上,怡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受害者被这个一百五十斤的大老爷们儿压得“嗷”了一声,感觉内脏差点儿脱口而出。


我要骂人了,我真的要骂人了。安迷修咬牙。……还是算了。


“你就对自己的处境一点儿也不好奇吗?”雷狮问,顺便发表评论,“太瘦了,骨头硌得本大爷尊臀疼。你们警局食堂是干什么吃的?”


嫌疼你给我下来啊!好像你屁股上多长了二两肉似的怎么着很得意吗!天天用五星级大餐养着很得意吗!


安迷修艰难地呼吸说话:“下去,先生,我觉得有点儿反胃……”


“怎么,怕肚子里的孩子被我坐掉吗?”雷狮说完,又对自己的话皱了皱眉,接着阴鸷地瞪视安迷修,“你给我老实交代,怀了谁的野种?”


“您有毛病吗我是男人!”安迷修激烈地翻着白眼,“你要是怀了孕,我建议孩子取名叫‘神经病’。”


“你就那么想给我的小孩儿取名?”雷狮若有所思,“啊,懂了,想攀上我的女人能从白宫排到克里姆林宫,从奶与蜜之地排到死与火之渊,从下一个五年计划排到侏罗纪。你就是妄图用这种手段脱颖而出?引起我的注意?打我儿子取名权的主意?”


“谁稀罕倒贴五百万都不要!重点是这个吗!”


“我出六百万。”


“为什么还叫起价来了!你是人闲得慌还是钱多得慌?富二代的形象已经很糟糕了我看就是被你搞坏的吧!”


“那就这么定了。”


“听人说话啊!”


“好了,”雷狮打个响指,“不开玩笑了,我们进入正题。”


“你是赢了就想跑的赌棍吗!给我回来!”


雷狮“啧”了声:“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EXCUSE ME?!谁比较烦您心里没点儿数吗!”


“纹身的品味倒是不错。挺漂亮。”


“别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转移话题!”安迷修机智地识破他,“在下从未纹过身!”


“呴,是吗。”雷狮说,“看看你左腰。不是纹身难道是个猪肉戳?”


安迷修磕磕绊绊地使劲儿抬头,“你个混蛋。”他最后只能脖颈酸疼地骂道,“我被你捆在床上,你还坐在我小肚子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哦。”雷狮视线不知投向了什么地方,可能是海报上的那只蛾子或那条蛇,“你要是会柔术,就能把脑袋绕到胳膊下看到它。”


“你的意思,现今这种情况,是在下不会柔术的错?”


雷狮把目光赞赏地转回来,“朽木可雕也。”不过安迷修不至于看不出他眼底的嘲弄。


“我猜到你是哪种混蛋了。”他泄气地落回枕头上,盯着左腕的绷带。绷带上正有血迹缓缓渗出。“有人被抢劫你会讥笑他露财太过,有人被强奸你会讽刺他卖弄色相活该,有人被造谣你会幸灾乐祸谁叫他平日风头太盛,有人在恐袭中身亡你会哈哈大笑:报应,让你没事儿到广场去玩儿。你就是这种混蛋。”


“别污蔑我了,警官,也别污蔑混蛋。”雷狮淡淡道,“你说的那些玩意儿连渣滓都算不上,他们就是人类社会的排遗物。别拿那些粪坑里蹦跶的黄蛆跟我相提并论。”


他说:“我是这种混蛋:有人被抢劫,抢劫犯是我;有人被强奸,强奸犯是我;有人被造谣,因为我看他不顺眼;有人在恐袭中身亡,因为我看世界不顺眼。要是哪天总统手里的核弹发射开关被偷了,记得来找我,因为我八成想睡你了。你让我操一晚,我就推迟一天摁开关,这狗逼世界就多活二十四小时。你会成为救世英雄,信息时代的山鲁佐德。和我雷努亚一起,我们来共同谱写新世纪的一千零一夜。”


“长见识了没?这才叫混蛋。”


“混……”一个长满尖刺、熊熊燃烧的新词蹦到警官嘴边,“恶党!”


雷狮哈哈大笑。


他拍拍安迷修的左胸,“还没完呢。最后我挖出你的心脏,塞进你喉咙,在他们攻入我的邪恶大本营时把你的尸体扔在开关上。BOOOOOM——所有垃圾扔进焚化炉,所有恶魔从此得永生。永恒的冬天降临,被瑟瑟发抖的弱鸡们视作我的化身;我冻死善人,叫恶人们裹着他们的皮脂取暖;我冻死女人,叫男人们大啖她们的膏肉充饥;我冻死老人,叫青年们吮吸他们的骨髓解馋;我冻死小孩儿,叫大人们摆脱他们的道德负担,尽情厮杀。宁可世间无我,也要世上无爱。最后人终于只剩一个,那就是此世大恶。那就是我。”


他一拍手:“我永生不死。”


善活不过今晚,而恶永生不死。


“我就是天。”


自古如此。


“……”


安迷修倒抽一口冷气。


熊熊燃烧不见了,尖刺像荆棘一般挂满他心脏,蠕动。要是此时他能知道玩笑在说出口前都不是玩笑,他也许多多少少可以体会到,是怎样深重的绝望能让人笑嘻嘻地说出这番话。


能让人笑嘻嘻地抱着世界和爱自杀。


雷狮为自己准备了盛大的退场仪式,他决定在死时放烟花庆祝。但他的威力加强版豪华礼炮不对准天,不对准星星和月亮,而对准雷王大厦,而对准围观人群,不管他们看向他的棺椁时,眼里闪过的是诅咒还是祝福。如果安迷修此刻能懂的话……


如果安迷修此刻能懂的话。



TBC

201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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