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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游】【影游】【练习】化学记忆:一段往事

 旧文混更,本打算参本但现在看来水平不够,索性扔上来填填我空空如也的lo

有一个经过一位大大修改的版本……不好意思要授权所以只放无修版

看需求随时删

 现代AU,警官霍x前特工现同僚游,另有前特工现尸体影哥搅局(ง ˙ω˙)ว 

概要:游警官落进了犯罪分子手里。

警告:严重OOC 非法药物使用 犯罪描写 粗口 幻觉无路赛

请勿模仿文中人物的一切行为,无视警告所导致的一切不良反应及后果烂作者不承担任何责任。

 

弃权声明:他们从未属于我。

 

    

 

 

 

    游浩贤试图切入观想。

 

这不容易,他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注定会失败,因为他不知是该作莲花观还是——把那十六观——一个一个地切过去。十六观、十六观、他让自己眼前闪过太阳和月亮,发着银光的太阳,红黑交缠的月亮——那就十六观吧,十六观,作日观、作月观*、还有什么——该死的他想不起来,他不能想……水想观、华座观……不对,不对前些天还是非常顺利的。我成功过,我会成功,我会成功,等等我什么时候成功过,不我没有,我观想过吗,作日观,太阳,太阳,银色的太阳,射出银色的日光,那光印在他血管上,那光流进他眼睛里。好冷。好冷。

 

“……他脸白得吓人,身上都是汗,瞧瞧还一直在抖……啧啧,真是副好模样……”

 

“干正事。只打了一针问不出多少东西,抓紧时间。”

 

有人在他身前说话。游浩贤茫然而缓慢地抬起头来,混沌的意识把聚焦变成天大的困难,但他成功了,啊哈,他看得清楚,这里的四个人他全部看得清楚——两对双胞胎,不仅衣服发型连动作也一模一样……哈哈哈真搞笑……哎一对走过来了……好像在说话。是在说话么,是在和我说话么,赌五毛钱放映师手滑按了慢进哈哈哈……脸……脸……脸……什么玩意儿啊看不清楚,全是马赛克,全是噪点。AV画质坑死你小爷了,再来你家看电影我就是傻的。还是上次去的好,和霍没牙一起,那家伙买的爆米花可香了,就算被强调了“耗子你全吃光试试”他也心安理得的一点没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霍琊的就是游浩贤的,游浩贤的还是游浩贤的……

 

“……什么?耗……耗子?游……浩……贤……游浩贤?”

 

“游浩贤……妈的,是个条子,我听说过他。”

 

下巴上挨了一拳,游浩贤偏过头去艰难地喘息,血从嘴角滑了出来。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刚被打了一针,巴比妥类,多半是硫喷妥钠,传说中的吐真剂,和传说中的测谎仪一样不靠谱,尤其对他这类撒谎成性信口拈来的货色而言。会用这玩意儿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如眼前这几个;被用这玩意儿的也不一定正派到哪里去,比如他。早年他还被叫做“探员”而不是“警官”的时候可没少给人灌这些玩意儿,在什么颜色什么声音都没有的房间里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捆在床上静脉滴注,从血管给他灌,不停地灌,然后他问什么那人就答什么,问什么就答什么,像个和班任谈话的三好学生,乖得不得了……紫影在一旁记,边记边说这货果然是个卧底,你问他比问我的时候温柔多了,人家好嫉妒,他回了句什么,回了句什么……不记得了。刚进安全局的时候他也像这样被下了药捆在床上面试,在旁边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是何熙?

 

“卧底,他说卧底,大哥。”先前把耳朵凑在他唇边的男人嗤笑一声站了起来,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扳起他的下巴,力道又硬又重,撤去后大概会留下两道青红的印子,他想。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脸滑来滑去,像只拇指,隐隐约约地,游浩贤不清楚。他的神经末梢快睡着了。

 

“瞧瞧这模样,”男人第二次说了这句话,“比婊子勾人多了,费尽心思卧什么底?不如张开腿让兄弟们爽爽,”他漏出一声滑腻的笑,“也许哪天就大发慈悲打发你点儿情报呢。”

 

游浩贤没看他,尽管他现在眸光涣散、瞳孔放大、脑袋昏昏沉沉、意识迷蒙不清,他还是勾动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这帮家伙完全是新手,至少眼前这个肯定是,这货不知道在药物审讯里随便打岔很可能会让他一无所获。而安全局的审讯除了事先设计好的问题外可供发挥的余地基本没有。不过这情有可原不是么,他自己的第一次也是片烂摊子——然后紫影从脑海深处渗在眼前……倒霉,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人压下去。他本打算一辈子不想起来的。

 

那是他第一次主持新人欢迎会,哈哈他们管这个叫欢迎会,他被组织要求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像包可笑的快递,戴只可笑的变声器,用自以为冰冷无情实际上做作中二的可笑语气念一纸毫无意义的可笑问题。紫影和当初的他一样躺在床上插着管子,散成一团的紫色眼睛像两朵剧毒的花。紫影也失焦,没人能在四倍剂量的硫喷妥钠下找到焦点,可游浩贤有种感觉,那双几乎闭合的眼睛,它们就是在看他,如有实质,如影随形,似笑非笑,似讽非讽。

 

他浑身不自在,声线抖动,一页问题里只得到寥寥几个答案。他记得沮丧和不甘,那感觉很糟糕,至少在他顺风顺水的短暂人生里不能更糟糕,小公举游浩贤还没尝过失败和挫折,也没准备好去尝。偏偏紫影是个天才,在审讯与反审讯方面。他甚至有余力回击,小——浩——贤,他抬起脸,用半睡半醒间特有的温吞绵软说,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

 

“什么?”男人又把耳朵凑了过来,“你说什……”

 

“你——什——么——都——问——不——出——来——”游浩贤慢吞吞嚼着这几个字,还自作主张加了句:“蠢——货——”

 

男人又给了他一拳,不出所料,也许是他话里的挑衅轻蔑太过露骨,他还额外挨了一脚。踹他的小伙子气急败坏一点儿没留情,游浩贤被缚得很牢,动弹不得,连人带椅子全倒在地上。他不觉得多痛,也没有挣扎,药物屏蔽了他的知觉,大概还蚕食着他的思维和理智——清醒的游浩贤绝对不会在处于下风时毫无意义地激怒敌人。

 

但他累了。即使是本能的思考也让他精疲力竭。硫喷妥钠即将攻陷他,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仅剩的一星儿闪闪烁烁的意识也被呼啦一下冲散开去,垮得干干净净。

 

他撑不下去了。他想睡。

 

游浩贤不知道完全失去表层意识的自己会说什么,本我从来非他所控,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么多年的训练没白受。要是连这么点儿非正规审讯都捱不过行动结束后他就可以告老还乡了,前提是还留着一条命的话。

 

命倒是不用担心,游浩贤不自觉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他要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青年闭上了眼。

 

但拷问和折磨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他连同身下椅子一起被人粗暴地拉起来摆回原位,另一人揪着他脑后头发使劲往下拽,游浩贤被迫抬起下巴将脆弱的脖颈呈出来。他茫然地撑开一点眼皮,里面已然是一潭昏黄死水——然而一记银色反光冰冷尖锐地扎了进去。他略略回神,意识到来源是一支针头。

 

他们还想给他下药。游浩贤呼吸急促起来,他已经猜到了针管内容物的名称,化学简式都倒背如流,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做好准备去面对注射后将会承受的极端痛苦。恐惧唤起了他一点昏昏欲睡的意识,但比没唤起还糟——一半它尖叫着攥起他的心脏,另一半则极力怂恿他赶紧死在这儿——就现在、就这儿、抓紧时间——趁还没被拉进地狱之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拉起他的男人冷笑,“来点儿带劲儿的,爽到了不用谢我。”

 

“硬骨头配得上好货。”另一个男人——好像被称作“大哥”——的声音飘进他耳内,“尽情享受。”

 

游浩贤只觉颈侧一凉,随后蔓延开些许轻微的刺痛。男人放开了他的头发他也没有力气再把脑袋抬起来。他已经无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只能无力地软在椅子上,满心恐惧地等待药效发作。

 

安非他命,四倍浓度。

 

没让他等太久。

 

 

 

起初是一瞬间的静止。

 

游浩贤没来得及思考,那些光、影子、眼神、喋喋不休、大吵大嚷、五颜六色、铁锈味儿、兴奋、昏沉、反胃和疼全挤在了画框外,他在里面望,看不到颜色听不到声音鼻腔失灵味蕾罢工,他丢了五感。如果这个时候他还能思考,那么他是一缕孤魂。但他不能。他无法思考。他静止。此刻他位于宇宙的存在彻底消失*。比死亡更纯粹。在一次心脏收缩的时间内,世上没有游浩贤。

 

然后他的血液开始流动。安非他命开始流动。从颈侧起步,加速、加速、加速。他听到分子在奔涌,掠过他的血管壁,冲撞他的细胞膜,和他的存在——那些被静止的光、被静止的声音、被静止的画框外的一切一起,混混沌沌搅成一团。它们争先恐后地拥进来,组成十多米高的巨浪打向他。疼。然而爽。他的存在从未如此之强。强得像病毒。他是台遭到攻击的破电脑,处理器瘫痪,内存爆炸,屏幕上乱七八糟。超级黑客复制他的文件,把他的硬盘删个精光,再用一大堆垃圾数据流堵他的数据线。闷。憋胀。喘不上气。无法呼吸。他缺氧,他窒息。他会吐着舌头目眦欲裂地死去。救命。救命。救救我。不管谁求你了——

 

“哭了,啧啧。”男人一把揪起他的头发,“现在知道求饶了,嗯?早点招了何必受这罪。看你样子就还是个新人,我喊你过来的时候竟然吓得摸枪,”他拍着游浩贤的脸颊哈哈大笑,“一个服务生,听到能拿小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摸枪,演技还有待提高啊小警官,派你的上司是不是看你不顺眼?一会儿记得找他索命去。现在具体说说,你混进来,想干什么?”

 

游浩贤眼睛睁不开,牙关哆嗦着挤了几个字。“接……接头……”他迷蒙不清地说,“和黑龙……接头。”

 

他舌头发软,无意识下吐出的音节缠成一团。然而所有人都听懂了。

 

“原来‘卧底’是这个意思。”“大哥”站了起来,示意小弟退开。先前他一直坐着旁观,现在走近了些,半蹲着身以直视游浩贤复又无力垂下的头颅。男人伸手把青年额发拨开,露出半敛的、颤动的睫毛,在一颗冷汗滴下他鼻尖前问道:“黑龙是谁?”

 

没有回答。

 

游浩贤喘得厉害,像台破风箱,阖起的眼皮也黏黏糊糊挣动着掀不起来。男人见状,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换了种轻柔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告诉我黑龙的名字,慢慢来,首先告诉我第一个字。他姓——”

 

游浩贤颤抖起来。

 

他在不住闪动的视野里看到鼻尖上正在聚集的冷汗,冷汗反着黯淡的光时不时晕开成一片雾一样的白团,白团粘稠迟钝地填满他拥塞昏沉的脑袋。而兴奋的感受器则告诉他这是一道冰冷的水流,和所有内容丰富、理智无情的水流一样,生来就该安静地滑过硅胶导管。那颗冷汗,它从鼻尖脱离,落进滴斗,混在硫喷妥钠没有温度的拥抱中,游过流量调节器,游过静脉穿刺针,最后挤进温热的血液里。血液的主人有一双白皙的手,和有毒的眼睛。那眼睛,它们似笑非笑,似讽非讽,如影随形,无处不在。小浩贤——小浩贤——你什么都——什么都——问不出来——

 

游浩贤呼吸陡然急促。

 

有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既在耳机里,又在房间外,模模糊糊,闪闪烁烁,不知远近,不知其意。他们在诱导他——他头疼欲裂。对了诱导,他也可以诱导,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他不能让老师失望……他犯了错,他忘了规矩,他当时还有毛头小子愚蠢而不知所谓的高傲自尊,见鬼的高傲自尊。他想给床上嚣张的新人来个酣畅淋漓的下马威,做人要先学会尊敬前辈,尊敬前辈知道么。于是他真的用了诱导。他满心以为能撬开紫影的嘴……那些提问和陈述充满恶意,他事后才知道。他的导向性过强的发言有意无意将人引向深渊,他除了能让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不停尖叫外什么情报都套不出来。紫影被抬上担架车推离急救,他就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脑子里印着新人最后的眼神——没有眼神。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半睁不睁,半闭不闭,像两颗脏兮兮的玻璃珠子嵌进了眼眶里。紫影很安静,一直很安静,如果不是血压监测窗口骤然发出警报,没人知道他在承受什么。是游浩贤的错,游浩贤搞砸了一切,躺在床上的是个新人,不到二十岁,拥有抵抗药物审讯的能力——不止是个天才,想必童年经历也美好不到哪里去。他该想到的,如果他能更理智一点。

 

但他没有。

 

他从来都只想着自己,只想着不能输,他把紫影的疤血淋淋地撕开来,他会毁了他——PTSD,或者更糟。心电仪举着血红的0在他旁边尖叫。游浩贤犯过无数错,而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败笔。

 

所以紫影醒来他惴惴不安,紫影示好他满心愧疚,紫影叛逃他却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甚至如释重负。如果对方只是悄悄溜走他可以不追究,带走一些情报也无关紧要,尽管作为中高层这是在渎职。但他没料到紫影还会回来,披着一身的月光,还有血与火。背叛者将他约出来,然后黑了中央系统,封闭所有出口,在安全局内部施放神经毒气,操纵机枪炮台将幸存者赶尽杀绝。游浩贤愣在原地,他的朋友、同事、上司、下属,一个没留。前探员手指一扣炸掉所有变压器,一发RPG轰塌信号塔,然后就安静地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笑得像个来迎亲的新郎。警报吼得震天响,基地嚎啕大哭,警示灯光像它的血一样喷得到处都是。他就站在那嚎啕里,那血液里,对着三天前还是战友、自己亲手放跑的叛徒、到现在还说着小浩贤我爱你啊的紫影打空了三个弹匣。直到扣下扳机发出空响,他都数不清自己开了多少枪。爆炸冲天而起,从地下军火库,现在是燃烧的巨大焚尸炉,他头晕眼花耳鸣不已,跌跌撞撞往回走,又被气浪冲出去十几米,一头撞在围墙上滚落在地,旁边就是叛变者生机渐失的脸。紫影还在笑,在游浩贤模糊、闪烁、强烈失真的世界里。即使正在死去,他的眼睛依然有毒。小浩贤——我爱你——我爱你啊——爱你啊——

 

游浩贤冷汗不止。

 

他躺在火焰里,躺在尸骸里,躺在爱里,躺在毒里。自以为是是爆炸,悔恨痛苦是冲击波,自责抽光了他全身的力气,而他的朋友、同事、上司、下属,都还杵在忘川边上等他一起过河。他想睡,然后他会遇见死亡。死亡拥抱他,死亡亲吻他,然后死亡操他,往死里操。爽。又痛又爽。

 

游浩贤低声呻吟。他睡不着。他想睡,他睡不着。钻过鼓膜的血,血里的安非他命,他睡不着;头顶的烟尘和冤魂,眼里中的毒,他睡不着;武装直升机飞掠,旋翼切割风,风切割他的身体,他睡不着;探照灯打过来,那光冻穿他皮肉,那光冻进他骨髓,他睡不着。爆炸还没结束,浓烟滚滚火光熊熊人影憧憧——他们绳降下来四散分开,在他身边大声嚷嚷——老天见鬼该死操、都死了、等等这还有个人、见鬼的他还活着快、医疗小组、医疗小组、先给他止血——他们移动他,把他抬离现场。

 

而他眼里还映着那片火焰,冤魂的火焰。那些没能出来的人,它们就在里面看着他,用它们炸裂的飞溅的泛着毒气的眼睛。也许是你的错,大概是你的错,肯定是你的错一定是你的错,它们向他抱怨,你放了那个卧底进来,你又放跑了他,现在他回来了,把我们都留在这儿,你却要离开,一个人离开,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是的,这不公平。游浩贤在心里默念,看着它们炸裂的飞溅的泛着毒气的眼睛。也许他应该回去,和它们待在一起。但救护车的棚顶盖过了他的思绪。鸣笛。一个声音这么说,又冷又硬,接着有人扳正他的脑袋,拍拍他的脸颊。金色的眼睛闪进他狭窄的视野里。耗子,那声音又说,这么些年没见,你混得不怎么样啊,喂,醒醒,别睡,再坚持一下,我没那么多话来吊着你的命——

 

他当时只想笑,想伸手去扯扯那张紧绷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这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友,他甚至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相遇。他们像在浩瀚的宇宙穿行,寻找落在同一颗行星的可能性,他还在救生舱里垂死挣扎,对方已经领着一支舰队定位到他。

 

可他却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说不出来。他的视野已经开始溶化。

 

那双眼睛凑得更近了,像两朵冷火,传来的声音和目光一样扑朔。游浩贤听出些许急切,“耗……醒……别……”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听得更真切些,对方问,你还认得我么。

 

认得,当然认得。他笑起来,你是霍——

 

然后他陷入一片黑暗。

 

 

 

“大哥,他昏过去了。”

 

“带下去关起来,别弄死了。再查查最近姓霍的新人……等等,北面堂口新来的老大叫什么?”

 

“回大哥,他好像叫霍琊。”

 

 

TBC?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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